昨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與出席2013夏季達沃斯論壇的企業家代表對話時表示,在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的時候,有一種選擇就是調整宏觀經濟政策,增加赤字,放松貨幣,這可能會起到短期效果,但是對未來未必有利。我們選擇的是另外一種——就是保持定力,沉著應對,綜合施策,精準發力。特別是突出釋放改革最大的紅利,激發市場的活力,著力調整經濟結構,轉變發展方式,使它們和穩增長有機地結合起來。這些應該說目前已經見到成效。
一直以來,市場就在琢磨,新總理的經濟政策是什么風格,有的說像供給學派,也有的說像奧地利學派,更有的直接冠以“李克強經濟學”,以不刺激和去杠桿為主要特點。反正,大家心照不宣,與凱恩斯主義相去漸遠。
凱恩斯主義長期以來主導著戰后的經濟學,即使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來遭到質疑,但因為其與政府擴權的內在欲望相契合,還是備受青睞。但其畢竟不能打包解釋一切,人們也開始關注對經濟現象的其他經濟學解釋。
比如,供給學派主張政府不應該刺激需求,而應該刺激供給,認為還是要重拾薩伊定律,即生產可以自動創造需求,也就是自動創造消費。他們反對凱恩斯主義只注意政策對經濟主體收入和支出的效果,而是強調政策對生產活動的作用。如何刺激生產?在西方國家更多的是討論如何減稅,而在中國,減稅固然是大大利好,但是改革更能解放生產力,減稅只是改革的一個部分。
而奧地利學派則對經濟周期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解,認為經濟周期都是政府多發貨幣惹的禍,政府干預危機的結果反而是將經濟周期的過程拉長。從長期來看,解決經濟周期的根本在于解決通貨膨脹。不過,他們開出的藥方(比如恢復金本位)在現實政治中不可能得到執行,但其對于貨幣的關注和分析還是給各國施政者提供了一個新角度來觀察繁榮-衰退的經濟周期。這也是李克強總理提到的,放松貨幣,這可能會起到短期效果,但是對未來未必有利。
凱恩斯主義不是十足的毒藥,奧地利學派也不是十足的仙丹,百家爭鳴,博采眾長為我所用而已。不管是什么學說,在中國就得落地生根,變成中國經濟學。所以,有著經濟學博士學位的總理,也一定不會拘泥于某門某派某個學說。不管是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就是好貓。不管是怎樣的經濟學,能為中國的改革提供思路和方向的就是好經濟學。中國太大太復雜,面對不同的情況有著不同的權宜,但只要有改革這一柄秤砣壓著,中國的經濟發展就會保持好自身的平衡,不會翻車,不會出軌,也不需要棄船。
中國最大的經濟學,就是甩開膀子的改革,就是壯士斷腕的改革,就是要觸及利益的改革。這同樣也是總理最大的經濟學。我們一棒接一棒,堅定地走在改革開放的路上,就會讓這個國家和人民更好一些。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誰說不是呢?